他等了她很久。久到江水学会放慢脚步,久到月光记得每一片花瓣落下的位置。她来时,化作风中散落的瓣,一片一片,轻轻的覆上他的脊骨。 他把自己蜷成最暖的形状温热的苔地,柔软的山丘,恰好能接住所有坠落。花瓣不说话,他也不说话。只是静静让她的碎片填满他的缝隙。 后来月光也倦了,收拢成一层薄薄的银纱,盖在他们身上。江水替他们哼着歌谣,一下,一下,慢得像时间忘了往前走。他终于闭上眼睛。梦中,她不再是花瓣,而是完整的蝶,落在他的鼻尖,扇动时,痒痒的。